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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堂读识

如是我闻•读识琐记•立此存照•译事佚识•堂主行述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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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自己一无所知。
May 12

含着眼泪的微笑

      坐在窗前写似乎永远写不完的说明,外面暴风骤雨,为了调解,听Mozart,效果很明显。不过,和预想的不同,这次好像突然听懂了什么是所谓“含着眼泪的微笑”。
May 08

自由

      迄今为止,我感觉到的论文送审了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随意的读书了。
      虽然还不知道盲审的结果如何,但是压抑了一年的阅读欲开始爆发,两周之内,虽然手里做的项目花了前所未有的专注和精力,但还是读完了2本书,正在看第三本,并且第4-7本已经准备好了。无目的的自由阅读感觉真是愉快,粗略估计,比为了论文的阅读快乐2倍以上。
      虽然项目做得还挺顺利,但是让结构帮我算钢结构的Borromini,还是时常会觉得有点过意不去的。最近又一个收获是,我对70岁以上的老师们的看法逐渐好转了。
     
April 10

他们

      吃饭的时候,他们还在热烈的谈着陈的外语如何好,说明他们还生活在中西隔绝的世界。
      吃饭的时候,他们还热烈的谈论着陈的记忆力如何好,说明他们还生活在记诵治学的时代。
March 27

“都市繁华”

     这两天在复旦的“著名”会议,昨天去听了一天,人很多。下午的分会场差不多一直站着。今天只有半天,估计人会更多,好在昨天Arto请一位复旦的博士后兄帮忙复印了论文集,今天就偷个懒,没去了。昨天一共听了9位发言人的发言。其中我觉得还挺好的有5-6位。算是比例相当高,不虚此行了。
  上午三位主题发言人的发言都不错。
  奚如古的“双重屏障”不知道和巫鸿的《重屏》有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有也很正常,这是外国人解读中国或者当代人解读古代中国都要面临的常见问题。如何对待文献和如何对待艺术品中的作者因素都是需要警觉的。虽然研究可能还不太深入,东京梦华录等材料也很常见,但是三种文献中的两种视角使得讨论很有立体感,理论思考的清晰也让人觉得叙述很完整。
  王振忠先生的发言本来也是很好的,后来提问的人很多也证明了这一点。“琉球官话课本”这样的材料对业内人士来说可能也是很新鲜的材料,特别是近年来关注大众“一般思想”的文化史研究比较热闹,这个材料的发现很让听众兴奋。不过由于有奚如古先生在前面作比较,我听的时候就觉得好像完全从官话课本出发,“声音”单一了些,缺了点立体感。这个材料和其他材料的关系,研究这个材料对整个研究认识的意义在那里,都让我这个半外行觉得好像不够明白。后来的提问很多老师的问题也证明了这一点,相关的外围问题王先生似乎考虑得不多,回答也经常不太完整。我猜测,这大概和国内学者注重资料,但是对资料的解读不够、理论思维不够强有关。
  第三个发言是日本学者关于“都市法”对大阪城市发展的关系。这个本来是很想听的,不过由于是日文,又比较长,所以听得不太仔细。不过,三个社会阶层之间不同的法律条文和内部约定的相互关系的大意听明白了。回头看文章再说。关于法律的研究最近建筑系的同学们也做了不少,不过似乎都没有还原到社会阶层之间的相互关系,而这种关系可能对城市的形态影响很重要。提问中有人问道阶层之间的相互斗争,回答好像是没有的:D
   
    下午有两个部分,而且分开两个分会场同时进行,分别由葛兆光、王德威两位先生主持。我各听了一个section。中间本来想换一个分会场的,但是因为人太多,估计找座位很困难,而且L老师也来了,就没离开。虽然没听到可能更好的发言,但是两位先生都瞻仰到了:葛先生很学者,王先生很有风度。    
  第一个部分是关于“清明上河”的。由于一直站着,中间还走神想到自己的论文,所以大概听到了一部分。一位美国学者通过文献讨论宋代都城生活的方方面面,和奚如谷先生的内容类似,涉及到了很多具体的文献和细节。奚先生也在座,讲完以后葛兆光先生问他和奚先生的研究很类似,他很有风度的抢着说“我就是学奚先生的”,奚先生说“于是他就变成恶(不良)少年了”。汉学家开玩笑有时候太书面了,大家都听不懂,都没人笑。
  接下来一位日本学者讲的都是宋代政治文化的变迁对都城建设规模减少的影响。其中“新天谴论”的提法引起了对于于汉代“天谴论”关系的讨论。最后一位日本学者没有读文章,只是宏观的介绍了他做宋元时代南京城的复原研究。我这个时候走神了……
  后来的讨论时间较长,有一个问题对我很重要。宋代文人的文献中对城市生活的描述与文体之间的关系。赋、诗、词、笔记中关于城市繁荣市井生活的描述逐渐变少,而且文人的文章通常只描写室内的活动,而不描写街巷上的城市生活。这和我的兴趣很有关,听得很兴奋。让我想起鲁克斯所说的真实房子之上的那个“想象中的房子”。     
  第二个部分换成王德威先生主持,王先生很有明星风度,言谈反映都很快,说话也有趣。三个发言的内容我都觉得一般。第一个学者是研究当代中国电影的美国学者,讲后空间、后电影等等概念,列举了很多“后”学常见的批判方式。最近我对后学越来越不感冒,觉得后学总是一种嘲讽的口气。也许这种偏见影响了我听他的发言。第二位学者是苏州的一位老师,讲的是“沧浪亭”的“空间诗学”。他不是专业的园林研究出身,国外的文化批评的“理论”较多,我不太喜欢,就不评价了。当然老段很高兴,因为是同行。第三位是周振鹤教授,看题目还以为是张晓春博士的题目翻版,其实讲的是对他的团队对上海城市发展历史地图学的研究。他们正准备复原从农田以来的上海历史地图,并且精确到每栋建筑的业态。老先生一辈子讲台生活,调动气氛的能力很厉害。听了以后主要感觉就是,展望较多,前景美好,但是如何实现是最大问题。不过L老师问的一个问题倒是解决了我的疑惑,历史地理学的研究边界确定很简单:现在的行政区划。所以,这其实不是一个问题。
 
    昨天结识重逢了几位临近出站的博士后,感觉和临近毕业的博士比起来,迷茫可能还更深一些。想象周围的人,觉得挺不是滋味的。国内的高端人才培养本来就过剩,国家教育研究经费有限,研究型人才就业历来有困难,又遇上经济危机。哎……看到几个人坐在那里讨论或聊天,颇有“躲进小楼成一统”的感觉——虽然其实多半谈的也是如何生活、何时毕业之类。
March 18

读书不肯为人忙

      天赋迂儒自圣狂,读书不肯为人忙。平生所学宁堪赠,独此区区是秘方。(《诗集》,页18)
      不知道是否大家都有类似的感受。论文接近完成初稿的时候,时常犹豫不决,悲欣交集。偶然再看到陈寅恪先生1929年的这几句诗。体会其中的意思,叹息连连,几欲坠笔。
March 17

既有白干酒,何故续花雕?

     以下纯属不靠谱的闲扯。因为很久不在这里写了,为了避免有人认为我出了什么事情,随便写一点,顺便招呼大家,可以到4^2堂分号去监督我的言行。
  前天晚上作了一个梦,和主体间的“相互理解”有点关系。闲聊讲讲。
  梦很长,前面不记得了,在醒过来以前,我在和一个年轻人(也就是比我更年轻的人)说:不要以为你的父辈很不幸,难道你们现在为了物质条件的奋斗,就是比前辈为了理想的“折腾”更好的生活么?你真的认为他们的一生是不幸的,而你的这种生活是幸福的么?
  然后,竟然还写了四句诗!(可见做梦真是胡闹阿!)前面两句不记得了,后两句是:既有白干酒,何故续花雕?
     这是09年我做过的最不靠谱的梦了。
February 28

Oedipus

     1920年左右的一天,傅斯年在一本章太炎《国故论衡》的扉页上批道:
            颉刚一日谓我云:太炎所最攻之人,即其所从以得力最多之人,昭明、实斋、芸台、定庵是也。此言愈思愈信。
     后来,傅日后不大谈论章。毛子水《傅孟真先生传略》中说:
           当时北京大学文史科学生读书的风气,受章太炎先生学说的影响很大。傅先生最初亦是崇信章氏的一人。终因资信卓越,不久就冲出了章氏的樊笼;到后来提到章氏,有时不免轻蔑的语气。与其说这是辜负启蒙的恩德,毋宁说这是因为对于那种学派用力较深,所以对那种学派的弊病也看得清楚些,遂至憎恶也较深。
     陈平原说:异曲同工。
February 01

傅雷的家书

    春节放假在家里,亲友来往不断,家里的几个下一代的孩子又顽皮得很,除了偶尔偷空听听CD看看书,实在是很难有时间和精力做什么事情,常被打断,很难静下来工作。不过,这几天的晚上睡前,倒是把一本《傅雷家书》一字不漏的看了一遍。

    家里的这本书历史悠久,是25年前家父的一位挚友赠给家父的礼物,扉页上还有题字。小时候,爸爸常说这本书很好,希望我能读懂它——本科的时候他一直希望能够和我保持通信,深入地谈一谈我的情况,可能也和这个有关系——可惜我资质太差,一直读不下去。没想到,机缘突然在这几天到来。最近发烧古典音乐,家里面没什么这方面的书,春节假期“困在”家里又没办法去寻找,无法工作就准备用这本书里的段落代替解渴。没想到,一读起来就停不下来,除了关于音乐的段落看了几遍以外,其它的部分也一字不漏的看了至少一遍。

    我对傅雷先生教子的那些东西特别的兴趣,不是因为没听说过,觉得新鲜,而恰恰是因为对从来没有读过的这些东西太熟悉了,令我自己很惊讶。简直可以说,那些话每一句都像是在对我说的。那些苦闷、分析、劝诫和提醒,很多的地方都是我自己经历过的或者甚至正在经历着的。天啊。前几天还跟同学提起傅雷的翻译好在哪里,现在看看这些书信,真为我自己当时的无知而羞愧。

    本来有冲动想把这本书讨过来带回上海去,可是看看书后的题字,想想算了,还是给家父留作老友的纪念吧。

 

January 13

讨论?

      真正的(指向性明确、平等、互助、明确有益的,而不是诊断性的或者发散漫步式的)“讨论”是如何发生的?在现实生活中,发生的几率有多大?
      我一直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January 10

听见

      最近反复在听Emerson String Quartet的J. S. Bach: The Art Of Fugue,逐渐领悟到我论文的开头有多糟糕。
      赶了几天,下午出去散步一趟,路上想明白了几件事,包括《梅兰芳》里面关于“孤单”的那句很做作的话。音乐是孤单的朋友。
      明天要换一种工作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