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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7日 “都市繁华” 这两天在复旦的“著名”会议,昨天去听了一天,人很多。下午的分会场差不多一直站着。今天只有半天,估计人会更多,好在昨天Arto请一位复旦的博士后兄帮忙复印了论文集,今天就偷个懒,没去了。昨天一共听了9位发言人的发言。其中我觉得还挺好的有5-6位。算是比例相当高,不虚此行了。
上午三位主题发言人的发言都不错。 奚如古的“双重屏障”不知道和巫鸿的《重屏》有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有也很正常,这是外国人解读中国或者当代人解读古代中国都要面临的常见问题。如何对待文献和如何对待艺术品中的作者因素都是需要警觉的。虽然研究可能还不太深入,东京梦华录等材料也很常见,但是三种文献中的两种视角使得讨论很有立体感,理论思考的清晰也让人觉得叙述很完整。 王振忠先生的发言本来也是很好的,后来提问的人很多也证明了这一点。“琉球官话课本”这样的材料对业内人士来说可能也是很新鲜的材料,特别是近年来关注大众“一般思想”的文化史研究比较热闹,这个材料的发现很让听众兴奋。不过由于有奚如古先生在前面作比较,我听的时候就觉得好像完全从官话课本出发,“声音”单一了些,缺了点立体感。这个材料和其他材料的关系,研究这个材料对整个研究认识的意义在那里,都让我这个半外行觉得好像不够明白。后来的提问很多老师的问题也证明了这一点,相关的外围问题王先生似乎考虑得不多,回答也经常不太完整。我猜测,这大概和国内学者注重资料,但是对资料的解读不够、理论思维不够强有关。 第三个发言是日本学者关于“都市法”对大阪城市发展的关系。这个本来是很想听的,不过由于是日文,又比较长,所以听得不太仔细。不过,三个社会阶层之间不同的法律条文和内部约定的相互关系的大意听明白了。回头看文章再说。关于法律的研究最近建筑系的同学们也做了不少,不过似乎都没有还原到社会阶层之间的相互关系,而这种关系可能对城市的形态影响很重要。提问中有人问道阶层之间的相互斗争,回答好像是没有的:D 下午有两个部分,而且分开两个分会场同时进行,分别由葛兆光、王德威两位先生主持。我各听了一个section。中间本来想换一个分会场的,但是因为人太多,估计找座位很困难,而且L老师也来了,就没离开。虽然没听到可能更好的发言,但是两位先生都瞻仰到了:葛先生很学者,王先生很有风度。
第一个部分是关于“清明上河”的。由于一直站着,中间还走神想到自己的论文,所以大概听到了一部分。一位美国学者通过文献讨论宋代都城生活的方方面面,和奚如谷先生的内容类似,涉及到了很多具体的文献和细节。奚先生也在座,讲完以后葛兆光先生问他和奚先生的研究很类似,他很有风度的抢着说“我就是学奚先生的”,奚先生说“于是他就变成恶(不良)少年了”。汉学家开玩笑有时候太书面了,大家都听不懂,都没人笑。 接下来一位日本学者讲的都是宋代政治文化的变迁对都城建设规模减少的影响。其中“新天谴论”的提法引起了对于于汉代“天谴论”关系的讨论。最后一位日本学者没有读文章,只是宏观的介绍了他做宋元时代南京城的复原研究。我这个时候走神了…… 后来的讨论时间较长,有一个问题对我很重要。宋代文人的文献中对城市生活的描述与文体之间的关系。赋、诗、词、笔记中关于城市繁荣市井生活的描述逐渐变少,而且文人的文章通常只描写室内的活动,而不描写街巷上的城市生活。这和我的兴趣很有关,听得很兴奋。让我想起鲁克斯所说的真实房子之上的那个“想象中的房子”。 第二个部分换成王德威先生主持,王先生很有明星风度,言谈反映都很快,说话也有趣。三个发言的内容我都觉得一般。第一个学者是研究当代中国电影的美国学者,讲后空间、后电影等等概念,列举了很多“后”学常见的批判方式。最近我对后学越来越不感冒,觉得后学总是一种嘲讽的口气。也许这种偏见影响了我听他的发言。第二位学者是苏州的一位老师,讲的是“沧浪亭”的“空间诗学”。他不是专业的园林研究出身,国外的文化批评的“理论”较多,我不太喜欢,就不评价了。当然老段很高兴,因为是同行。第三位是周振鹤教授,看题目还以为是张晓春博士的题目翻版,其实讲的是对他的团队对上海城市发展历史地图学的研究。他们正准备复原从农田以来的上海历史地图,并且精确到每栋建筑的业态。老先生一辈子讲台生活,调动气氛的能力很厉害。听了以后主要感觉就是,展望较多,前景美好,但是如何实现是最大问题。不过L老师问的一个问题倒是解决了我的疑惑,历史地理学的研究边界确定很简单:现在的行政区划。所以,这其实不是一个问题。 昨天结识重逢了几位临近出站的博士后,感觉和临近毕业的博士比起来,迷茫可能还更深一些。想象周围的人,觉得挺不是滋味的。国内的高端人才培养本来就过剩,国家教育研究经费有限,研究型人才就业历来有困难,又遇上经济危机。哎……看到几个人坐在那里讨论或聊天,颇有“躲进小楼成一统”的感觉——虽然其实多半谈的也是如何生活、何时毕业之类。 3月18日 读书不肯为人忙 天赋迂儒自圣狂,读书不肯为人忙。平生所学宁堪赠,独此区区是秘方。(《诗集》,页18) 不知道是否大家都有类似的感受。论文接近完成初稿的时候,时常犹豫不决,悲欣交集。偶然再看到陈寅恪先生1929年的这几句诗。体会其中的意思,叹息连连,几欲坠笔。 3月17日 既有白干酒,何故续花雕? 以下纯属不靠谱的闲扯。因为很久不在这里写了,为了避免有人认为我出了什么事情,随便写一点,顺便招呼大家,可以到4^2堂分号去监督我的言行。
前天晚上作了一个梦,和主体间的“相互理解”有点关系。闲聊讲讲。
梦很长,前面不记得了,在醒过来以前,我在和一个年轻人(也就是比我更年轻的人)说:不要以为你的父辈很不幸,难道你们现在为了物质条件的奋斗,就是比前辈为了理想的“折腾”更好的生活么?你真的认为他们的一生是不幸的,而你的这种生活是幸福的么? 然后,竟然还写了四句诗!(可见做梦真是胡闹阿!)前面两句不记得了,后两句是:既有白干酒,何故续花雕? 这是09年我做过的最不靠谱的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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