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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9月19日

不同了

      “十年的《读书》读下来,一切都会不同了。”
      差不多十年以前,刚上大学不久,我经常在X老师的课上看《读书》杂志,很快X就注意到了。一次,他走过来,翻开我桌上的那一本,对我说:“廖平和刘小枫比起来,。。。。。”。我茫然。我老实告诉他,很多文章,其实我没看懂。他笑笑,很宽容的对我说了上面的话。至今我还怀疑,我期末的那个高分时他故意给我的。
      十年过去了,一切果然都不同了。
      如今我的阅读兴趣已经逐渐专门,杂志上的文章不是看不懂,而是对一部分内容不再感兴趣,一部分内容觉得不够好。《读书》杂志在我的阅读范围中,已经由高端变成了“三上”一类。这当然并不让人意外。可是令人意外的是,《读书》也不同了。
      本来,去年的“主编事件”,并没引起我太大的兴趣。一来关注点已经转移,二来我关心的旺晖是作为思想史学者的旺晖,而不是作为“新左”的领军人物。左还是右,随他们去吧。其实换主编以来,我就没有太关注了。可是,最近听说,《读书》准备改变定价和开本,原话叫做“抗不住了”。也许没什么,但是,对于我来说,真正的变化已经开始了,更大的变化也许就要来了。
      也许,至少对我个人而言,某个时代的背影已经逐渐的从地平线上消失了。
 
9月17日

耶稣会传教士与《建筑十书》

 
     题记:很久没有在这里写什么东西了,看看上一篇,快一个月了。其实不是我不写了,而是转移到一个五个人以下关心的小角落去了。好在我没什么知名度,更没有什么粉丝,写的东西都是给自己看的,所以也没什么关系。
 
     昨天有一个微型的讨论,简单考察了一个小问题,总结一下,情况是这样的:
    1。《建筑十书》原本被耶稣会传教士带入中国,三卷本,“曾经藏于北京耶稣会图书馆”。
    2。《建筑十书》曾经被列入“七千本西书”的翻译计划,但是似乎并没有来得及被翻译出来。显然很可能受到明亡的影响而中断,因为似乎翻译计划在1637年左右以后中止。被翻译的图书包括:
         《测量法义》 利马窦和徐光启,1607年  
      《表度说》 熊三拔,1611年  
      《泰西水法》 熊三拔和徐光启,1612年  
      《几何原本》 利马窦和徐光启,1613年  
      《同文算指》 利马窦和李之藻,1613年  
      《乾坤体义》 利马窦,1614年  
      《圆容较义》利马窦和李之藻,1614年  
      《天问略》 阳马诺,1615年  
      《职外方纪》 艾儒略,1623年  
      《远镜说》 汤若望,1626年  
      《寰有诠》傅泛际和李之藻,1628年  
      《名理探》 傅泛际和李之藻,1631年  
      《奇器图说》 邓玉函和王徵,1634年  
      《主制群征》 汤若望,1636年  
      《寰宇始末》 王丰肃,1637年  
      《五纬历指》 罗雅谷,1637年  
      《性学粗述》 艾儒略,1637年
    3。徐光启等人有机会看到原本(当然不一定是拉丁文本,也许是意大利文译本),因此在写作的时候参考了这本书。
    4。与《建筑十书》有关的中文著作至少包括《农政全书》、《远西奇器图说录最》。
    5。在徐光启等人眼中,《建筑十书》是一本技术类著作,提供了很多与水文、水利等等方面相关的信息和先进技术。
    6。中国士人眼中的“建筑”与适用、坚固、愉悦等等关系不大。
 
       我想知道:
       明末耶稣会士带来的《建筑十书》是什么语言、何种版本?徐光启等人如何参考其内容的?是自己阅读还是由传教士转述?
  《农政全书》中的内容与那个版本的《建筑十书》是翻译的关系么?还是转述的关系?在翻译或者转述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变化?
       在耶稣会传教士的“七千本西书入华”的目录中,赫然发现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这是怎么回事?
 
PS. 前日去图书馆,顺便翻了一点相关材料,还没找到足够的线索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找到了一点点相关的东西。  
  1。1960年出版过一本《农政全书征引文献探源》,可惜对西文文献只字未提。   
  2。08版方豪《中西交通史》中对邓玉函和王征的《奇器图说》的征引略有考证,邓玉函本是传教士,“口授”,王征的作用基本上是“译绘”。  
  3。《交通史》525页:  
  《奇器图说》卷一有云:“今时巧人之最能明万器所以然之理者,一名未多,一名西门;又有绘图刻传者,一名耕田,一名剌墨里。”  
  作者注明:未多即Vitruvius。。。著作皆见于北平北堂图书馆,刊行于玉函离欧来华之前。未多所著建筑术第十章所述诸器,主要见于卷二。